翻身的渴望

菜根香

凌晨两点，我又一次在黑暗中睁开眼。左侧腰背上的神经还在突突地跳，像有无数根细针在缓慢地扎着。我侧躺着，右边的肩膀已经压得发麻可只要稍微动一下念头，想翻个身，那熟悉的灼痛感就会顺着神经窜上来，瞬间把刚冒出来的念头掐灭。

这是我被带状疱疹后神经痛困住的第87天。最初的水疱早就结痂脱落了，可病毒像个阴魂不散的盗贼，悄悄破坏了神经的通路。从那以后，睡觉成了每天最艰难的战役。我只能固定地侧躺在右边，用一个僵硬的姿势熬到天亮。有时候实在累极了，迷迷糊糊中动了一下，哪怕只是床单轻轻蹭到患处，都会被疼得一哆嗦，彻底清醒过来。

我开始怀念以前那些能随意翻身的夜晚一-可以蜷成一团窝在被子里，可以大字型摊开四肢，可以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翻来覆去。那些曾经再平常不过的动作，现在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。我甚至会在白天刻意练习慢慢转身，可只要牵扯到那片神经，尖锐的疼痛就会让我立刻僵住。

邛崃名中医师黄秀伟用中医治疗方法彻底解除我80多天病痛，同时他用中西结合的方法医好我的胀痛。第一次尝试翻身，是在接受中西医结合治疗的第3天。那天上午，摸脉处方，很快治疗，肤膏药，用中医方式破解疮疹后神经痛。晚上躺在床上，我感觉那股持续的钝痛好像轻了一点。我盯着天花板，心里挣扎了很久，终于鼓起勇气，用手撑着身体，极其缓慢地往左边转了一点点。

没有想象中那种撕裂般的疼痛，只是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酸胀。我屏住呼吸，停了几秒，然后继续慢慢转动。当整个身体终于平躺在床上的时候，我愣了好久。没有压得发麻的肩膀，没有刻意绷紧的肌肉，腰背上的神经安安静静的，没有再发出抗议。

那天晚上，我第一次平躺着睡了几个小时，还在睡梦中轻轻翻了个身。醒来的时候，阳光正透过窗帘照进来，我摸了摸腰背上的皮肤，那里还有些敏感，但那种让人绝望的疼痛，已经像潮水一样退去了大半。

原来，能随心所欲地翻身睡觉，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。它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，却成了我这段灰暗历程里，最明亮的一个标记。从那以后，我每天都能感觉到疼痛在一点点减轻，从只能侧躺，到可以慢慢翻身，再到能像以前一样随意变换姿势

现在，我终于不用再为睡觉发愁了。那些曾经被疼痛困住的夜晚，那些关于翻身的渴望，都成了过去。我知道，身体里的神经还在慢慢修复，但只要能自由地翻身，能安稳地睡个好觉，就已经是重获新生。

2026年7月23日